第1123章 进无可进，快到头了
如果战宠真的能转移的话，剥削抢掠他人战宠的暴力行径，自然会成为家常便饭的事。
到时候所有的战兽师，跟他人打交道的时候，恐怕前前后后都得塞满心眼子，因为任何其他的战兽师，都能打上潜在敌人的标签，没人敢去赌人性。
这种会造成强烈社会动荡不安的现象，相对而言都还算基操，最大的祸事，还在后边。
存量是不可能一直增长下去的，不管你愿不愿意，它总是会通过一定的方法，去库存。
战宠签订契约，等于进，战宠随着主人的寿命结束而烟消云散，这是出。
哪怕战兽师们平常和谐友爱，不互相争斗，不提前把对方送走，这固定的一进一出，也会让整个大陆的战宠存量，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区间内。
而如果战宠可以转移的话，那就意味着只进不出，潜在的平衡就会彻底被打破。
只进不出，存量一直增长，而增长到一定上限时，消耗是必然的结果。
那怎么消耗呢？
战争。
战宠转移，强者恒强，必会造成阶级固化，等级森严。
到时候社会风气可想而知有多恶劣，整个世界要么死气沉沉，要么战火四起。
走阿三的路子，那就是前者，从婆罗门到首陀罗，给你从上到下安排的明明白白，永世不得翻身。
走天朝的路子，那就是后者，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阶级固化，门阀士族？
黄巢竖起大拇指并点了一个赞。
众所周知，有时候，竖大拇指不一定是在夸你，也可能是在......
所以不管怎样，战宠可以转移的技术一旦实现，整个大陆都将会在疯狂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当所有人都陷入疯狂的时候，整个永恒大陆离毁灭重启，也就不远了。
老方刚入行时还没渗透这个道理，跟大部分战兽师一样，对于这种“战宠无法交易转移”的现象，存在着遗憾的情绪。
可随着时间的进度和个人修为的提升，他才察觉到，这种契约设定，从宏观角度来看，真的是一种大智慧。
身为天纵会的副会长，马蒂尔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更懂得其中的诱惑有多强。
哪怕是天纵会里的一些老同事们，思想上都有点蠢蠢欲动，更别指望对其他人有啥信心了。
还是那句话，千万别去考验人性。
而对于老方来说，他也是断然不会去研究战宠转移这门技术的。
虽然这种活，肯定有一些野心家在干，但老方绝对不会去干。
他的战宠，个个意义非凡，转移和交易，那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再说了，老方个人的寿命，早就打破这个世界的极限了，并且遥遥领先，所以他更不担心战宠的存亡和战兽师寿命绑定这一问题。
他一直都是个特例。
而另一边，得知真相的马蒂尔，也是把消息迅速发到了老年群中。
他得让某些蠢蠢欲动的老登们，彻底死了那些具有隐患的心思。
“老马，有个问题，我思考很久了，不知道该不该找你求证一下。”
“你小子就别打马虎眼，以退为进的了，有什么屁，直接放。”
“你的S，是不是可以传承的？”
像是没看到马蒂尔那陡然严肃的神情一样，方大少心态轻松的继续道：
“换个准确点的说法，是不是S级的契约，跟我们这普罗大众所接触的战宠契约，形制上不太一样？”
“哎哎哎，你别搞那么正经严肃，我就是突发兴致，随便聊聊而已。”
“放心，我对你身上的那只S，可没啥想法，我喜欢崭新出厂的一手货，N手货我可不感兴趣。”
一般人不敢说的话和不敢开的玩笑，老方是信手拈来。
心理素质，极其变态。
看到年轻人那嬉皮笑脸，悠哉悠哉的模样，马蒂尔也是没绷住，略微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有关于S级战兽，虽然没有做过什么明文规定，但天纵会的老头子们都很默契的不会去触碰这个话题。
这可以说算是一种潜在的规则了。
在老方之前，可从来没有人，敢在副会长身前，打听有关于S级战兽的消息。
更遑论这般若无其事，无吊所谓......
“你为什么会突然间对S级的战兽，有这样的想法？”
马蒂尔倒是没有熄灭火焰，终止话题，而是选择继续往下聊。
“好歹我也是经历过S级引发的大事件，跟S级正面对抗过的，虽然是正义的群殴，但起码对于S级战兽的认知，要比一般人强些。”
“当前的战宠契约，对于S级战兽的限制效果，我感觉要打点折扣。”
当初邪欲魔脑的契约反转，主从颠倒的手段，说实话，真是把老方惊的不轻。
那是他当前这辈子，遇到过的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事。
骚秀骚秀的，糙。
当然，老方并没有把这种案例，当成常规现象来看待，厄菲迪洛斯本身就是一种偏科严重，长短处都明显的S级战兽， 而它的精神力长处，对于精神力要素颇多的战兽契约而言，可谓是专业对口了。
所以它“改代码”的操作，虽震惊但也能理解。
但这种将战宠契约玩弄于鼓掌间的现象，也让老方对于战兽师所使用的常规契约手段，能对S级战兽产生多少效能，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怀疑。
“你这个小子，有时候，确实是聪明的过分。”
“但你确定自己，要这么早接触这已知的峰顶吗？”
副会长，仿佛在确定对方的决心一般。
小伙子，现在退回去，收起自己的好奇心，还来得及。
但以老方的性格，哪里有怂包的道理。
“早嘛？”
“老马，你看看我现在的实力，你觉得我真正意义上再进一步的话，后面还有得进吗？”
这话一出，马蒂尔看着那令人略有些恍惚的年轻面容，也是凝声不语了。
是啊，这小子如果再进一步的话，那就是整个世界已知的巅峰了。
再往上，没了。
起码目前，是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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