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达成共识
不得不说，哈尔兰人在享乐方面，几乎已经站在了大陆所有文明的顶端。而与享乐息息相关的服务业，也和哈尔兰人的享乐主义一起日臻成熟。
方寒一行人从门口到大厅，就见到了许多与这中年男子相似的迎宾者。一些明显趾高气扬、恨不得将“有钱”这两个字挂在脸上的准贵族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这些迎宾者介绍最新的活动。
“这位老爷。。是东方人氏？”中年男子简单介绍完自己，便和方寒等人闲聊起来。
“是啊，家道中落，父亲大人曾经流落东方。如今，我带着他的高贵血统，来看看能否在西方大陆落脚。”方寒说到这里，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了一丝感伤。“毕竟，这是家父最后的愿望。”
中年男子点点头，却并未全部相信这些话。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方寒，还有斯沃德等人的身上。
深渊鬼蛛丝的手套、炎火魔蜥皮的长靴、金丝明光檀整个儿雕琢的手杖。浑身的衣物，都是最上等的东方绸缎制成，式样也极其考究，哈尔兰的顶级设计师也不一定有如此品味。再看看那些神气十足的追随者，以及两名出水芙蓉般地美人，中年男子似乎觉得，眼前这青年，并非言语中那么简单。
“那么。。方便告诉我，您是哪个家族的后裔？”
方寒呆了呆，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极其奢侈的、由两片天阶神符构成的“夹子”，从其中掏出了一片极其古旧的、刻画着一座花纹繁复的黑色大山的家族纹章。
“想我父亲，辛辛苦苦远渡东方，却只能留下这一件代表家族的物品。。实在是。。无颜面对先祖。”
中年男子捧过纹章，长久以来在这里工作的经验，让他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黑山家族的纹章。而且，这纹章虽然古旧，但是仅从那与现今工艺完全不同的质感中，他便能知道，这代表家族核心人员的纹章，绝对不是仿制品，而是确确实实的真货。
加上方寒那浑然天成的演技，中年男人此刻已经完全相信，方寒确确实实是一名高贵的血裔贵族后代。
“如此，您随我来。”
中年男子带着方寒一行，竟是远离了那些暴发户们所前往的私人办公室，而是七扭八拐，带着方寒等人来到了贵族院中最偏僻的一个角落中。
在一面微微凸起的墙上轻轻叩打了五下，“轰隆隆”声响中，一面厚重的石门打开了来。一个灯火通明的小房间，便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位老爷，正面的办公室，都是糊弄那些粗鄙的新贵族用的。只有这里，才是真正的贵族该来的地方。”中年男子鞠了一躬，撤去了身上的伪装法阵，恢复了本来面目——一名须发皆白，但精神抖擞的老者。
方寒瞪大眼睛，“这。。”
“简单介绍一下，我是杜拉斯伯爵，哈尔兰公国贵族院的负责人。泽兰大公让我在这里，寻找那些真正有潜力的未来盟友。”杜拉斯伯爵朝方寒行了一礼，那是在哈尔兰文明中，下位贵族觐见上位贵族的礼仪。
点了点头，方寒也还了一礼。这套礼仪是上古时期被神灵覆灭的某个城邦，曾经以浮华、优雅为代名词的瓦尼锡文明的礼仪。看着方寒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蝶一般朝自己还礼、颂词的时候，杜拉斯只觉得自己在哈尔兰文明熏陶下度过的一把年纪，都仿佛活在了狗身上一般。
听着方寒用近似歌剧咏唱般的声音向自己献上赞歌、问候，杜拉斯伯爵的脸已经因为羞愧，彻底变成了一个红苹果。
“抱歉。。未来的侯爵阁下。。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才能颂扬您的博学。。”等到方寒的一套礼仪完毕，杜拉斯才满怀敬意地开口道。毕竟，方寒那明显是一整套的流程，是不能被打断的。
方寒心中暗自腹诽着瓦尼锡人的做作，但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积年贵族的样子。
“一些基本礼节而已嘛。。不过我觉得，用以前的美学角度衡量现在的贵族审美。。是否太苛刻了些？”方寒笑了笑，伸出了手，“我还是喜欢，用东方式的礼节。”
遇上这种善解人意的顾客，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杜拉斯对方寒的态度非常欣赏。此刻，他已经完全相信，这位阔佬是真正想要找回自家传承的真正贵族了。
“茶还是酒？拟或是最近刚刚流行于哈尔兰的咖啡？”杜拉斯问道，他现在不是为了工作，而是真心的想要结识这位年轻有为的、未来的黑山侯爵。
“当然是咖啡，亲爱的杜拉斯阁下。您身上的味道。。如果没有出错，您一定非常喜欢这种新潮的褐色饮品。”
见方寒一语道破自己的爱好，杜拉斯微笑着拍了拍手，两名侍者便推着一架小车走进了房中，送上了两杯香醇的咖啡，以及几份香喷喷的糕点。登时便又有一名女仆，将“护卫”身份的斯沃德等人引到了另一个房间中休息。
原本斯沃德还不想走，但方寒只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和伊莲娜等人走出了房间。
小屋中，只剩下方寒、杜拉斯、萨尔曼，以及两位杜拉斯不知身份的女子。
“这两位。。”
“哦，她们都是我未来的夫人，也是我身边的智囊，自然是有一席之地的。”方寒微微笑着，将二女揽入怀中。
海恩和文秀秀同时红了脸。这还是方寒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再次告白了。尤其是海恩，想到二人那一日山谷中的狂野，长久旅途被压抑着的情感，便燃烧地更加炽热了。
而文秀秀对方寒的爱意，并不比海恩差。虽然两人还未有肌肤之亲，但那种天生一对的默契，已经让文秀秀非常满足了。
将这些男女的感情看在眼中，杜拉斯也有些热泪盈眶了。他本身就是个狂热的艺术爱好者，方寒与这两位女子，真真儿地算是郎才女貌，犹如艺术品一般精致。
而在他们彼此眼中蕴含的感情，却是杜拉斯看过的无数歌剧中也不曾出现的、别样的浓厚。
一旁的萨尔曼微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些各怀心事的人儿们。他在方寒走后，便接过了领导团队的大旗，对于情爱一方面，自然是无暇顾及。如今方寒归来，身上的担子也轻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下未来的大事呢？
一抹倩影从记忆中划过，萨尔曼记起了，当时与方寒、海恩等人进行试炼时，海恩身边的那个窈窕的年轻女孩。从那时起，萨尔曼就一直默默关注着希娅。到后来海恩“叛变”，希娅也不知所踪，萨尔曼便一时断了念想，全心投入到寻找方寒的旅途中。
如今相对安定了下来，消失许久的头儿，也拥有了神秘的力量与巨大的财富，自己只需要打理头儿即将接收的领地即可。一股莫名的感觉，让萨尔曼觉得，自己还会与希娅再次见面。
房间中一时陷入了沉默中。
良久，还是杜拉斯首先开口：“如此，那么我就来看看现在黑山领的现状吧。”
四人也从回忆中醒来，方寒颔首道：“请。”
杜拉斯走到了书架前，从其中抽出了一本厚厚的资料夹。方寒此时才注意到，那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哪里是书？全部都是类似的资料夹，或厚或薄的书脊，上记录着那些预待出售的贵族名姓。
像杜拉斯刚刚抽出的那一本，书脊上就印着“黑山”，封页上也印着黑山家族的族徽——两柄交织在黑色大山前的弯刀。
“现在的黑山领。。还有方圆两百里的领地，有五个大型葡萄园、两处黑纹钢矿脉、一处赤炎晶铜矿脉，还有零散的其他普通矿脉、农庄以及一片不小的黑松林。”杜拉斯的语气有些惊讶。“哈尔兰官方在黑山侯爵尚未出售时负责打理，现在黑山领有一个非常出名的葡萄酒品牌。”
方寒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在这些丰富的矿脉中，只生出了一个葡萄酒品牌？”
杜拉斯向后翻了一页，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因为黑山领附近，有两个神裔贵族领地。拜他们所赐，黑山领周边的矿脉，几乎已经成了他们的私产。”
神裔贵族，顾名思义，就是带有神灵血脉的教会信徒。这些神裔贵族，大都是教会长老的子孙后代，教会花费巨资为这些人购买了贵族头衔，而他们则近乎掠夺似的采集领地的资源、改变民众的信仰，用以滋养教会。
所幸有各国的贵族联盟牵制，这些神裔贵族才没有掀起太大风浪。但是这些疯狂的神裔贵族，依旧打着正当的旗号，不断侵扰着那些无主或是领主弱小的领地。
而无人管辖的黑山领，就成为了这两个神裔贵族眼中的肥肉。哈尔兰官方却也不能插手太多。否则，教会就会以违反规则为由，对哈尔兰公国不利。
“所以，您回来的，正是时候。”杜拉斯看向了方寒。
方寒依旧是那一脸笑容，眼中却并无半分笑意。
“善。那一应手续，就有劳您了，本侯，想尽快回到黑山领，处理一些小事。”
一枚精巧的小戒指递去，杜拉斯神识投入了那小小的储物戒指中，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足足一房间高、完全符合售价的金锭。这些金锭纯度极高，在杜拉斯的神识下熠熠发光。
杜拉斯露出了笑容。
“那么，黑山侯爵。。，欢迎来到哈尔兰。”
“方寒。也许在很多方面，我们可以达成一些。。私下的共识？”方寒打了个响指。
杜拉斯大喜，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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