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洗礼的代价

昏暗的地下空间中，劳作了一天的百姓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各自住所，隐约间有压抑的哭声传来，那是永远等不到亲人归来的悲伤，在这灵药园里还好些，无非是劳累些，再就是支撑不住时挨些打骂。虽受些皮肉之苦，但总体而言还是可以留得性命在。可在外面行商摆摊之人则不同，他们时常同那些修士接触。在神国修士眼中，身无半点修为的百姓便如同猪狗一般可以随意打杀！

  百姓们也知危险，可却无法抵挡那些看守的军士们的调派和驱赶，只能抱着赴死的心态前往城中行商，而每次，总有些人永远也无法回来……

  一阵柔和的光波在这地下空间中缓缓扩散，无声无息的渗入百姓们的身体，为他们驱散疲累和伤痛，而后缓缓睡去，至少在梦里，能让他们得到无法企及的安宁。

  “又死了五人……唉！纵使我竭尽全力也无法改变这局面，暗中行事终究是难有什么建树啊！”破烂的小屋旁，年轻的僧人静静盘坐，衣衫早已脏乱不堪，眸光中也满是黯然。时间明明没过去多久，慧明却变老了许多！

  正出神间，突然感到衣角被轻轻拉动，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小丫头扎着两根乱糟糟的小辫，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认真地盯着慧明，口齿还有些不清地道，

  “大师哥哥……陪囡囡一起吃饼！”

  慧明眼中满是怜惜，轻轻的抚摸着小丫头的后脑勺，“乖，囡囡自己吃吧，哥哥就不用了。还有，谁叫你要叫我大师哥哥的呀？”

  “嗯——，是小哥哥！”小丫头皱着眉思考一阵后，脆声答道。

  “囡囡！别去打扰大师！”破烂的房屋中，少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赶忙冲出来，眼中带着敬畏，向着慧明就要跪倒下去：“囡囡小不懂事，还请大师不要同她计较！”

  “都说了叫我小师傅便可，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俗礼，跪什么跪！”慧明有些无奈失笑道，一挥手灵气释放便将少年稳稳托住：“回去陪你母亲和弟弟吧，小丫头待在我这便好。”

  “可她会打扰您……”

  “我又没在做事，何谈打扰？”慧明笑笑，而后便将少年不由分说地推入房中，接着便将小丫头哄她吃饼。

  看着其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昂起头对着自己傻笑，慧明眼中怜惜之色更甚。

  自当日萧选离开后，他便一直待在那家人旁边镇守，军士来驱赶民众出去做工时他几欲出手，却最终是强行按耐下来！原因无他，相比于鲁莽的牺牲，他留下才能救更多人。

  而这小丫头的父母则是两个可怜人，被那看守的军士选中外出摆摊，临走时将女儿托付给了邻近的妇人，结果就这一走便再也没能回来！小丫头懵懵懂懂，丝毫不知自己在这世上再无亲人！妇人心善，便将其收养同自己的两个儿子养在一起，当然，她能有这底气的主要原因是慧明会为他们提供足够的干粮，这种城中修士看一眼都觉得厌烦的食物却是百姓们难得的珍馐！

  平缓的脚步传来，小丫头沉浸在美食中并未察觉，而慧明仿佛早有所感，缓缓开口道：“抱歉，最终还是把你叫来了……”

  “朋友之间不说这个，况且若真是涉及到无辜之人的性命，我也万不能坐视不理！”清朗的声音将小丫头从美味中拉回，抬头有些迷糊地望去，却见一白衣人在自己身前停下脚步，那整洁的服饰让得小丫头本能地瑟缩在慧明身后，因为在她甚至所有的神国百姓的认知中，能穿这种衣服的人高高在上，对他们的一切予取予夺！

  “这孩子怎么感觉有点怕我？”来人正是萧选，有些疑惑地蹲下身，温和地笑笑自怀中取出一枚糖果递过去，小丫头却瞬间将整个身子藏在慧明身后，娇小的身子不断战栗！

  “别怕，他和那些家伙不一样……”慧明柔声安抚一阵，终于是将小丫头哄出来，萧选轻轻将糖果放在她手心，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面前之人的善意，小丫头的畏惧情绪消散了些。将糖果送至口中，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甘甜自喉头涌入脏腑，娇小的身子愣在原地，乌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光芒，而后陶醉般的细细享受。

  慧明满是怜惜地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将其身世向萧选解释一番，使得其眸中寒光暴涌，恨不得现在就提剑杀将出去！

  “神国贼子，果然这城中修士尽是一群豺狼！通过屠戮弱者来彰显他们的力量，当真死不足惜！”

  “这是整个神国骨子里的问题，在那般高压之中，任何人都会变得冷酷残暴！而那积攒起的戾气，也只能由这些可怜的百姓来承担！”慧明苦笑道：“剑神定下的基调，不解决他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

  “那所谓的献祭吗？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们要献祭大批民众？”

  “从两天前开始，看守的军士不断进来统计人数，并在近千名百姓身上用灵气留下印记。我觉得事有蹊跷，便动用迷魂之法操控了其中一个军士进行审讯，得知他们要将这些百姓统一带到城中灵源处献祭生命，目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只知是城主府的安排！我在搜集到这情报后便联系了你，这些修士身上皆满是血孽，纵使打得再惨我也无心搭理，可这些平头百姓的性命我却不能不管，他们不该死！”

  “带到灵源处……还献祭，偏偏是这时候……莫非所谓的灵源洗礼发动不仅需要那些吸收了战死修士灵魂的玉牌还要饶上这些百姓的性命？！”萧选思索着，结合之前所见很快想到其中关窍，“好啊！当真是为了修为不择手段！你们要狗咬狗我不管，但要用这些无辜之人的性命为你们的修行铺路，那我便偏不让你们如意！”

  转头对慧明道：“多亏你通知我过来，若是接受了那洗礼，我怕是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我萧选修剑，可夺宝可杀敌，万不可以无辜之人性命为基！”

  “憋屈隐藏身份这么久也是受够了，这时也该让我好好痛快一把！慧明，你我联手，救出这些百姓可好？”说着便向慧明伸出了手掌。

  慧明的眼中也满是激动亢奋，毫不犹豫地伸手与其紧紧相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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