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机舱内外
圣水淋下去之后，就见修士猛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后一口黑气从他的嘴里面喷了出来。周围正在诵读《圣经》的众神职人员似乎早有准备，他们几乎同时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退得齐刷刷的，就像是训练好的一样，口中诵读《圣经》的语调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股黑气好像不能和空气融合，片刻之后便消失在空气当中。见到黑气完全消失，众神职人员才重新聚拢到修士的身边。就在这时，诵读《圣经》的声音突然停止，众神职人员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修士。
孙胖子他们几个的视线被挡住，看不到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人顾得上他们几个，孙胖子本身也不是见外的人，他和打头的几个人前后脚挤了过去，站在神职人员的身后，伸着脖子向里面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已经让他们几个齐齐地都倒吸了口凉气。
就见那位修士的皮肤下面凸现出一条一尺多长的蛇。虽然是在皮肤下面，但是这条蛇的样子清晰无比，就连它来回吐出蛇信的样子都一清二楚。这条蛇在修士的前胸来回游走着，给修士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他一声一声地号叫着，叫得声嘶力竭，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接近于黑猫的那一声“孽”了。
修士一边号叫，嘴里一边不停地说着什么。不知道雨果是不是被他说得烦了，突然伸手对着修士就是一巴掌，嘴里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这句话起了作用，修士惊愕地看了雨果一眼，闭上双眼不再说话，就连哀号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西门链捅了捅孙胖子，低声说道：“他说什么呢？”
孙胖子见没有人注意他，才在大官人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哥们儿不想活了，他求雨果给他个痛快的，实在不行就给他把刀，他要自己了断。雨果说自杀是大罪，就算这哥们儿现在解脱了，死后也上不了天堂，他的灵魂会下地狱什么的。”
孙胖子说话的时候，雨果第二次将圣水淋到了修士的身上。这次他的身体就如同一块滚烫的石头一样，圣水淋到之后，瞬间便蒸发成了水蒸气，飘散在四周。而他皮肤下面的那条蛇也越来越明显，现在就连蛇身上面的鳞片都看得一清二楚。
雨果突然将脖子上面戴的十字架项链拽下来，放在了修士的额头上。这让浑身颤抖的修士短暂安静了一下，就连他皮肤下面的那条蛇都停止了活动，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十字架放到修士额头那一刻的姿势。
雨果突然大喝了一声：“哈利路亚！”随后将别在腰后的那把短剑拔了出来，对准蛇头的位置，将剑尖刺了进去。随后手腕一挑，将这一块的皮肤划开。孙胖子趴在一位老神父的身后看得清楚，皮肤下面是一条漆黑的蛇。
这条蛇显露出来之后，扭动了几下就变化成了一团黑气飘散出来。雨果将短剑剑锋伸进这团黑气中搅了几下，黑气便迅速消散在空气当中。
这条“蛇”离开了修士的身体之后，连同雨果在内，所有的神职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再看绑着的那名修士，就好像虚脱了一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黄豆大小的汗珠瞬间就冒了出来。
最后，雨果翻开了修士的眼皮，查看了他的眼球。又取过来一瓶圣水，旁边有人帮着他撬开了修士的嘴巴，将大半瓶圣水灌了进去。除了把修士呛到，一个劲儿地咳嗽之外，再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雨果对众神职人员说了一句西门链哥几个都听不懂的话，众人听后却欢呼了起来，“哈利路亚”之声不绝于耳，随后已经开始有人去给绑在椅子上的修士松绑了。孙胖子给西门链几个人翻译道：“雨果说在他们上帝的荣光之下，已经把撒旦使徒从吉诺修士的身体里面清除出去了。”
孙胖子的话刚刚说完，就见给吉诺修士松绑的神职人员突然“啊”地叫了一声，随后这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身体抖个不停，手指着吉诺修士的位置，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个变故让众人都是一惊，所有人的眼神都朝吉诺修士的方向看去。
就见刚刚恢复正常的吉诺修士，在这一转眼间又变了。他的身体被一层黑气笼罩着，身上密密麻麻地满是毒蛇，在皮肤下面来回游走着，粗看过去不下一百多条，在吉诺修士的脸上、身上的皮肤下面来回地扭动着。由于这次皮肤下面的蛇实在太多，现在的吉诺修士看起来整个人都“肿了”起来。他龇牙咧嘴地对身边众人挣扎喊叫起来。
幸好之前绑着他的绳索还没有解下来，要不然现在吉诺修士很可能已经冲过来了。这时候，雨果也是豁出去了，抓起身边桌子上的一瓶圣水，倒在自己嘴里含着。随后暗暗咬破了舌尖，将这口混着他舌尖血的圣水对着吉诺修士喷了过去。
“嗷！”的一声，吉诺修士惨烈地喊叫了一声，脸上和身上的皮肉开始慢慢化成一个一个的血洞。这一口血水喷上去，会有这样的效果，雨果也始料不及。本来以为借着在民调局学到的法子，可以将邪魔从吉诺修士的身体里面清除出去。这一口血水似乎有点效果，不过连带着吉诺修士受伤也不轻。用吉诺修士和邪魔一命换一命，这样的事情雨果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就在雨果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站在最后面的老主教突然说了一句什么。这句话说完，除了西门链三个人听不懂之外，机舱里面所有的神职人员都呆住了。这时候，老主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这次说的语调沉重了许多，显得不容置疑的样子。
西门链三人都将目光看向孙胖子，在等着他的回答。不过现在整个机舱里面除了吉诺修士的喊叫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孙胖子一张嘴，就知道声音从哪里出来的。好在安静了一会儿，机舱里面的神职人员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向飞机下面走去。
趁这个当口，孙胖子在西门链几个人的耳边说道：“老家伙让雨果做了这个叫吉诺的，说这样对吉诺也是一个解脱。”说到这里，孙胖子的眼皮一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转回身子，对雨果说道：“不是我说，雨果大神父，后面的事情你应该也用不到我的家伙了。那什么，还是我先替你拿着吧，你别一个不小心再伤着自己。”
这时候，雨果也显得有些沮丧。他将短剑插进剑鞘里面，反手扔给了孙胖子，说道：“孙，我的朋友，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尽全力报答你。”
孙胖子哈哈一笑，说道：“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都是自己哥们儿，说这个就见外了。”
说着，孙胖子顿了一下，偷眼瞧了瞧已经走得差不多的神职人员，又抬头看了看机舱里面的监控摄像头。孙胖子笑得更加灿烂，一边笑着，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对雨果说道：“这事我是外人，你也不算太近。见血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人做比较好。”
雨果之前就知道孙胖子听得懂意大利语，他有些沉重地看着孙胖子，说道：“孙，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我这他妈的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着，雨果长出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对孙胖子说道，“孙，不要让血腥之气玷污了你的眼睛。你带他们先离开吧，我要送吉诺修士最后一程。”
这时，孙胖子也没有话劝他了。拍了拍雨果的肩膀，孙胖子二话不说，带着西门链几个下了飞机。最后一批离开机舱的是老主教几个人，他半跪在吉诺修士面前，祷告了一番，见还是没有任何作用，才在众人的搀扶下，下了飞机。临走时在机舱门口对雨果说了最后一句话。
孙胖子已经猜到了会这样，他带着西门链几个下了飞机之后，就找好了观察角度。老主教这句话西门链记在了心里。大官人重复了一遍，孙胖子替他们翻译道：“愿主的荣光继续照耀着他，尼古拉斯，不要让这个孩子太痛苦。”
老主教被人搀扶着走下飞机，站在神职人员当中，不停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和他们一起为吉诺修士做最后祷告。在一片祷告声中，雨果将机舱门从里面关了起来。
大约一刻钟之后，机舱里面吉诺修士的惨叫突然消失。众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乎所有的神职人员都开始黯然神伤起来。西门链拉了拉孙胖子的衣袖，说道：“走吧，这里不能待了，这样的事知道多了没有好处。”
没想到孙胖子转头瞅向飞机上面，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就完了吗？怎么说雨果也是我们的一位主任，不会就这两下子吧？”他的话音刚落，就见机舱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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