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沙漠教堂
就在黄然这里已经乱成一团的时候，孙胖子笑嘻嘻地走到年轻男子的身边，说道：“是祁木兄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金北海先生的朋友。昨天金北海先生在电话里已经和你说好了，我们对你说的那几件东西很感兴趣。黄先生现在有点忙，自顾不暇了，你看是不是去我们那里谈谈？”
李祁木的反应有点出乎孙胖子的意料，他摊开双手说道：“其实那几件东西卖给你和那位黄先生对我都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既然你们两位先生都来了，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李祁木看了看已经扭头看向他的黄然，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两方面都只是对《天理图》感兴趣，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这《天理图》是什么东西。说实话，我对这样邪门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有一个合理的价位，我是很愿意将这件东西尽快出手的。”
李祁木说话的时候，孙胖子和黄然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但是谁都不想先开口。只是蒙棋祺听见《天理图》三个字之后眼睛瞪得更大，她将台灯丢掉，冲黄然说道：“姓黄的，《天理图》不是在你们委员会里藏着吗？你们不是连《天理图》都丢了吧？”
黄然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这事以后再说。棋祺，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你也算是委员会一脉的，你不能眼看着《天理图》流落出去吧？”
蒙棋祺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黄然。
倒是孙胖子气定神闲地看着李祁木说道：“金北海先生应该和你说过，只要东西是真的，钱绝对不是问题。不是我说，你怎么能证明《天理图》是真的呢？”李祁木怔了一下，说道：“我不是把《天理图》的照片发给你们了吗？”
这次没等孙胖子说话，黄然先打了个哈哈，说道：“一张照片做不了准的，我只有亲眼看见，才能确定东西的真伪。”孙胖子接着说道：“是啊，一模一样的《天理图》，你们那里有好几幅，当然分得出来真假了。是吧？老黄。”
黄然喘了口粗气，没有搭理孙胖子。倒是李祁木犹豫了半天，说道：“好！验货没有问题，但是东西现在不在我的手上。要验货的话，就要辛苦你们走一趟了。”
李祁木也是做足了准备的，《天理图》并没有放在他的家里，而是和李江河其他的遗物一起藏在一个隐秘的所在。李祁木并没有告诉我们确切的地址，他坐上了蒙棋祺的车，指挥着蒙棋祺开车一路向沙漠那边的公路飞驰过去，说是等到了指定的地点，他自然会告诉我们要去的地方。
可怜蒙棋祺的小mini，被孙胖子和黄然这两个身材差不多的胖子挤进去之后，再发动起来，明显感觉有一点吃力。最倒霉的是我，为了防止他们两个在车上掐起来，挤在两人的中间，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车子上了沙漠的公路，没有什么景色可看，孙胖子的嘴也开始活动了起来，他说话的对象主要就是我身边另外一个胖子：“老黄，你们宗教委员会消息得到的也挺快的嘛，竟然比我们早一个航班到的。说实话，开始我还以为是蒙大小姐给你的消息，但是再仔细想想……不是我说，你们给了金瞎子什么好处？”
“宗教事务委员会的副会长，”黄然笑呵呵地说道，“我也猜到那个老东西八成还得耍点花样，不过还是没想到他一个消息卖两家。早知道是你们来，我就不瞎掺和了。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来了，我就装装样子给委员会的老家伙们看看。反正这个圈子里都知道，和你们民调局争，拿不到也是情理当中的事。”
孙胖子哈哈一笑，说道：“老黄，不是我说你，客气得过分了啊。等一会儿《天理图》归我们民调局了，咱们谈不拢动手的时候，你可要手下留情，留我和辣子这两条小命。省得以后你不走运见着我们吴主任，他要替我们俩报仇，你不会太尴尬。”
黄然眯缝着眼睛还要说话，却被蒙大小姐一声呵斥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蒙棋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瞪着他俩说道：“你们俩都闭嘴！你，就是你，姓孙的胖子，打电话和你们高胖子说，牵扯到《天理图》就不是那个价钱了。再给我加上一幅鬼道袁虬的《困兵札记》，还有黄胖子上次给你们的那一套木符。你和高胖子说，要是他不给，我就向FBI举报你们在拉斯维加斯贩卖中国文物，反正也不算是诬告。”
蒙大小姐这几句话说出来，车里鸦雀无声。冷场了几秒钟，孙胖子哈哈一笑，说道：“我还当你要金山银海呢？不就是鬼道那谁的什么札记，再加上一套木符嘛！还用找高胖子？我就做主了，没问题。”
蒙棋祺又在后视镜里看了孙胖子一眼，说道：“就你？民调局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胖子当家了？”没等孙胖子解释，黄然打了个哈哈，说道：“棋祺，你也别小看这个胖子，他现在可是民调局的副局长。除了高亮就是他说了算，你想想还有没有想要的东西？那也就是孙副局长一句话的事儿。”
就在蒙棋祺惊讶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祁木突然指着前方加油站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教堂说道：“女士和先生们，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就这儿？”孙胖子看着车窗外的教堂问道，“这个教堂怎么建在沙漠里？谁能来这里祷告？不是我说，这心也太诚了吧？”李祁木答道：“当初这座教堂是为了方便修建这条公路的工人们祷告和弥撒才建起来的，我祖父就是在这里接受的洗礼，之后在这座教堂里做了一名神职人员。”
“你说什么？李江河入了教会？”这次轮到黄然惊讶了。他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我说怎么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他，谁能想到李江河竟然入了洋教……”
蒙棋祺将车停在教堂门前，我们正准备下车的时候，就听见一声闷响，紧接着地面无缘无故地晃动了起来。“地震？”孙胖子向车窗外面左右看了几眼。这时黄然的脸色已经变了：“不对！”他说话的时候，我看到眼前的小教堂竟然扭曲了一下，随后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教堂里面向外倾泻出来。
黄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同时打开车门，一扬手将符纸朝教堂笔直地甩了出去，在接触到那股气息的一刹那，符纸“呼”的一声着起了火，紧接着那团阴冷的气息减弱了许多。
我们几个人都下了车。看着教堂的异象，孙胖子说道：“大白天的，这也能闹起来？老黄，这是怎么个情况？”他的话音刚落，还没容黄然说话，就见有一个身穿长袍（虽然在民调局工作，但是我实在分不清神父和牧师的区别）的白人男子从教堂里面跑了出来。他一边跑着，一边嘴里不停嚷嚷着什么。
见到我们之后，他就像看到了救星，飞快地向我们这边跑过来。但是跑了没有几步，这人就浑身冒烟，随后他十分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在胸前画着十字。不过上帝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呼唤，随着这人身上的黑烟越来越浓，他忍不住开始哀号了起来。最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这个不知道是牧师还是神父的人身体开始收缩，眼看着他整个人缩小了三分之一，本来还是标准白种人的皮肤也开始变黑。
孙胖子虽然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他有他的办法。孙副局长一转脸，看着黄然说道：“老黄，你就干看着吗！不做点什么？”“晚了……”黄然看着那人已经缩小了一半，摇了摇头，突然转头看着我和孙胖子问道，“《天理图》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地上那人终于停止了挣扎，一股黑气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这股黑气遇到阳光之后就像被点着的沼气一样，火光一闪，“嘭”的一声炸开。好在我们离得够远，没有被爆炸的冲击波伤到。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从我们身后开过来，车子停住，跳下来一男一女。这两人下车之前就已经掏出了手枪，两支手枪对着我们五个人，那名男子冲我们喊道：“双手抱头！如果你们做出任何不利的动作，我就有权利马上开枪打死你们！”
这两人几个小时之前刚刚警告过我们不要在美国搞事，虽然眼前这件诡异的事情和我们几个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这时如果我们里面谁动作大一点的话，那两个国土安全局的探员大概不会和我们客气，到时候就保不齐谁倒霉了。
我们几个人都将双手抱在了脑后，只是孙胖子有些不甘心，他冲喊话的马丁内斯说道：“不是我说……”孙副局长刚说了四个字，马丁内斯探员就立刻抓狂了：“Shut up！闭嘴！不要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念咒语，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开枪！”
见马丁内斯已经打开了保险，孙胖子马上闭嘴，但我还是能听见他咕哝道：“念咒，我也得会……”
宣讲完我们的权利之后，两位探员给我们五个人上了手铐。由于不让说话，我们无法辩解。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七八个州警将我们押上警车。国土安全局在拉斯维加斯这边没有办公室，最后将我们拉到了当地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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