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个老人家误会了，以为秦明远他们一些人是来上门讨债的债主。
秦明远连忙解释，“您搞错了，我们并不是来要债的，我是夏江河曾经的一个朋友。最近有个项目要找他来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他。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找人打听，说是他回老家来了，所以我们这才冒冒失失的过来。”
“他要是回来过就好了！”老人家怒吼一声，忽然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这是什么命啊！嫁了个早死的鬼，还生了这么个畜生的儿子！好好的公司不开，跑去赌博，这半辈子的心血，就全被他给搭进去了！他还为了躲债，连我这个老娘都不管！家里积蓄都被他败光了！我现在连个棺材本都没有，真是造孽啊！”
老人家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秦明远见状，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轻声安慰道。
“老人家，您别太难过了。夏江河的事情我也清楚了，虽然合作不成，但既然我们来了，就一定会尽力帮忙找找看。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也不会对您怎么样。”
秦明远旁边的人也纷纷上前，递上纸巾，轻声细语地劝慰着。
老人家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眼神中仍带着深深的哀伤和无奈。
“他啊，早就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了。”老人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自从他迷上赌博，家里就不得安宁。我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可他就是不听。最后，还连人都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秦明远听着老人家的诉说，心中五味杂陈。
“老人家，您放心，我们会尽力找到夏江河的。”秦明远郑重地承诺道。
“不过有些事情想必您应该了解的比我更清楚，您最好还是和我们多说一些有关于他赌博的细节，我们才好找人。”
老人家连连点头，虽然她嘴上说着已经没有了夏江河这个儿子，但其实心里还是惦记着。
老人家也没有想到对方说的这些话全都是骗她的，一心沉浸在有人能帮自己找儿子的喜悦之中，就赶紧客客气气的请了秦明远等人进来。
坐下喝了一会儿热水，老人家这才开口讲起了那个所谓的赌场。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在网上赌博。那个时候他也确实是赚到了一些钱，后来就有人跟他说，他们线下也有赌场，而且离他公司的位置很近，他就被人给骗了过去。”老人家说道。
“那时候我见他每个月往家里打的钱要比之前多上不少，就猜到他应该是在外边干了什么坏事。可不管我怎么问他，他都不承认。后来我亲自去了一趟江城，这才知道他有好几家分店都倒闭了。”
老人家说着，就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可那赌场能是个什么好地方？有一回我偷偷摸摸的跟过去，看到有赌博的人欠了钱还不起，就被他们那儿的人给拖出来，打了个半死！这哪里是什么赌场，分明就是黑社会呀！”
老人家言语中满是控诉的意味，她一把握住秦明远的手。
“我当时吓坏了，就劝小河千万不要跟她们继续混在一起了。可是他不听，还特意把他们那儿的老板带来家里，说这个老板能帮他翻身。”
老人家说着就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一个洋鬼子，跑来咱们这儿，能是憋着什么好屁？”
听到老人家说出洋鬼子这三个字，秦明远心头顿时微微一动。
之前许清清和裴元就怀疑，地下赌场的老板应该就是那个猎鹰。
如今听老人家这么说，倒像是更加确认了这就是真相。
秦明远连忙追问，“那您记不记得他长什么样？或者说有没有他的照片？”
“这我上哪儿有去呀？”老人家一拍大腿。
“但是你要是想知道他长什么样，我能给你画出来。”
秦明远目瞪口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老人家。
她竟然会画画？
老人家看到秦明远一脸的疑惑，便说道。
“别看我老婆这年纪大了，但是做姑娘的时候，家里条件也挺好的。要不是后来我父母走的早，我也不用嫁到这乡下来受苦。”老人说着就一脸的感慨。
似乎是在怀念自己的青春，也似乎是在后悔当年草草的嫁人。
说着老人家就站起身来，“等着，我这就给你们把那洋鬼子画出来。”
她蹒跚着走向屋内，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沧桑。
不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纸和铅笔走出来。
似乎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欣赏过她作画了，此刻老人家的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兴奋与期待。
“来来来，孩子们，围过来。”她招呼着众人，仿佛要揭晓一个重大秘密。
找了个光线稍好的地方坐下，她轻轻铺开纸，一笔一笔的细细描绘，动作虽缓却异常坚定。
“记得那洋鬼子，高鼻深目，蓝眼睛像是能洞察人心。”
她边描述边落笔，每一笔都似乎蕴含着对那段往事的回忆，一个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那时候啊，他还用中文跟我说话，装的人模狗样的，可其实就是个畜生。”
说到这里，老人家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下撇了一撇，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掩盖的正好。
随着画面的深入，一个栩栩如生的洋人形象跃然纸上，他的眼神凛冽，让人望而生畏。
像极了一个对世事了如指掌，操控全局的神秘幕后黑手。
“画好了。”她终于停下笔，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抬头望向他们。
随即老人家的脸上就露出了深深的厌恶，“就是这个洋鬼子，带着我的儿子学坏了。”
“这画送给你们，你们务必要把他给揪出来。”老人家将画轻轻递到秦明远的手中。
老人家郑重又期待的看着秦明远，言辞近乎恳切的说道。
“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他已经走了很多弯路了，我不能再让他继续错下去。”
老人家说着就抹了抹眼泪，“不管怎么嫌弃他，他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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