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刘局长
市局刑警队，李明哲办公室。
智慧手捧热水，身披毛毯，在炎炎夏日，身子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面具人准备了分尸工具和裹尸袋，足可见是压根没考虑过留活口。
李明哲眼神冰冷地盯着桌子，关于嫌疑人的身份，他和智慧不谋而合，但谁也没往那个方向上提，能驱使黑恶势力的人，幕后黑手只能有一种可能。
“智慧，你躺在沙发上睡一会吧。”
她看着李明哲，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脑袋混乱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别多想了，我李明哲可以用命保护你。”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刻意躲避彼此的目光，但灵魂的碰撞已经悄然而生，在影都，除了钟语枫和李明哲，她不知道还能相信谁，眼前的李明哲，是她最后的寄托。
凌晨三点半，李明哲接到了钟语枫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李明哲，准备一下，一会要送过去一具尸体。”
“什么案子。”
“别问，我亲自尸检，你准备解剖室。”
李明哲看着智慧，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能让钟语枫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人，其身份不言自明。
“智慧，一会我参与尸检，我把你锁在办公室，你好好睡一觉。”
“说起来有些荒唐，我身穿警服，又在影都市公安局重案队长的办公室，但此刻，我感受不到任何安全感。”
“至少，你可以相信我，相信钟老。”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喜欢看《大宋提刑官》了，我清楚地记得里面有一句台词，“不要以为就凭你一个宋慈，就能澄清玉宇，平定天下冤狱了，别说你一个宋慈，就是十个八个也休想把这浑浊的世道，变得天朗水清。”那时候，我以为，我可以，我可以手持正义之剑，扫尽一方阴霾，结果呢，我现在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你说，除了绝望和无力，我还能有什么？”
这话问得李明哲哑口无言，遥想当年，刚毕业的李明哲也是省队里最出色的年轻人，无数人对他给予了希望，可以说是省刑警队的一颗新星，结果呢，因为一句“你是他闺女？”就被下放到了市局，天赋和努力在枕边风面前，一文不值。
突然，公安局门口响起了急促的刹车声，透过窗户望去，七八台面包车停在了楼下，下车的人都是白衬衫，黑西裤，脚上穿着黑亮的皮鞋。
李明哲刚想出去，钟语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在屋里待着别动，我完事去找你。”
“为什么？”
钟语枫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明哲气愤地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吓得智慧一激灵。
“真不是道钟老怎么想的。”
“他，他应该有他的打算吧，他在那个位置，也为难。”
“为难个屁，他就是心黑了，原来，我跟着他，查省委的人他都不带眨眼睛的，现在，也他娘的玩上官场那一套了。”
“李明哲，你冷静点。”
“冷静什么，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受这个窝囊气。”
“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还没给你说呢，我看了孙通的尸检报告，签字的就是他钟语枫，而且工地的案子，市局也不让查了，你说，不是他授意的？”
她猛地一颤，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钟语枫，不会也是他们的中的一员吧，而且，房间号，她只告诉了钟语枫一个人，连李明哲都是钟语枫和他说的，那么，面具人是怎么知道的。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一个矮胖男人冲上来对着李明哲就是一脚。
智慧来不及思考，操起李明哲桌子上的保温杯就冲了上去，水杯哐当一声砸在了矮胖男人的脑袋上。
矮胖男人愣了一下，脑袋缓缓地转向她，鲜血沿着脸颊成股流下。
李明哲吓得一个激灵，顺势挡在了智慧身前：“局长，你，你没事吧。”
智慧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住了，她打的人，正是市局的局长刘晓波。
刘晓波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椅子坐下，抽了几张纸，捂在了脑袋上，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李明哲赶忙解释：“局长，她刚才受到惊吓了，一时间冲动。”
智慧跟着附和：“对不起局长，咱们去医院吧，检查一下。”
“没事，砸静脉上了，小丫头看着干瘦干瘦的，还挺有劲。”
“对不起，对不起，刘局长，我没反应过来。”
“咋地？看上俺们李明哲了啊，李明哲，这丫头这么厉害，你小子可得小心点了。”
刘局长故意把话题引向轻松，这倒是让智慧更加内疚，刚想解释一下，不料刘晓波脸上瞬间换上了严肃。
“李明哲，你小子别他娘的在办公室发牢骚，我在隔壁听得是一清二楚，你不知道楼下来人了吗？”
“局长，孙通牺牲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你就不想说点啥吗？”
“说啥啊，早晚都得在烈士陵园相见。”
李明哲啪的一声把工作证扔在了桌子上：“总得查个明白，给英雄一个公道。”
“给我撂挑子啊，少了你李明哲，市局的工作还开展不了了？”
“孙通牺牲，明摆着就和工地案有关，你为什么不让查？”
“查什么？那个工头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了，审讯记录也都签字画押了，你还能查谁去？”
“一个工头能折腾起那么大的风浪吗？”
刘晓波把手伸了出来：“证据，给我证据啊，你要抓谁？查谁？没有证据怎么查？”
李明哲被问得哑口无言，气得直喘粗气。
智慧弱弱地说了一句：“我听说孙通是滴酒不沾的。”
刘晓波投过来一个阴冷的眼神：“我只相信尸检报告的结果，你是钟语枫新带的徒弟吧。”
“刘局长，我叫智慧。”
“我不管叫什么，没有正式的文件，就是天王老子都别想插手市局的案子。”
她点了下头：“刘局，咱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用不着，皮外伤，就是砸血管上了，我心里有数。”
她还想争取一下，猛地发现李明哲正对她摇头，好像是告诉她什么也不要说。
刘晓波走到门口，冷冷地留下了一句：工地的案子，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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