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床头纸巾
晚上八点，检验科也给出了最新的报告，王大的性器官上，没有发现其他人的DNA。
此时，她更加确信，王大不是凶手，于是他们趁着夜色返回案发的村子。
一进小卖店，智慧差点被呛了一个跟头，里面开着空调，门窗紧闭，屋子里云雾缭绕。
村民见到他们，下意识地把桌上的现金装进口袋，随手推倒了桌子上的麻将。
王信轻咳一声：“适当娱乐可以，别把血汗钱都用来赌博。”
一个中年妇女迎了上来，看起来像是小卖店的老板：“没赌，两毛钱的小麻将，娱乐一下嘛。”
王信并没有追问麻将的事，表情也变得缓和：“昨天晚上，王大来了吗？”
“没有。”
中年妇女说得很肯定。
王信面露疑惑：“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唉，那孩子，平常天天来，昨天晚上的确没来，他偷吃的，要是来，我一晚上都得盯着他。”
智慧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的证据还是指向是王大做的案。
中年妇女突然压低了声音，面露神秘：“是不是王大把孙晓鸥给拐跑了？”
“怎么这么问？”
“哎，就是老娘们家瞎扯淡。”
李明哲观察中年妇女的表情，他觉得这个问题不像是空穴来风，他清了清嗓子：“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你的义务，刚刚你在说谎。”
中年妇女面露尴尬：“没，没有，我不是总看着王大偷东西嘛，有好两次孙晓鸥过来买东西，我发现王大一见到孙晓鸥就有反应。”
“什么反应？”
“嗐，男人见女人的反应呗，村里大姑娘小媳妇也不少，王大就见她有反应。”
智慧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方法，是不是有人故意在利用王大犯罪呢？
突然，小卖店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了四五个武警，武警看到王信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没发现啊，警犬也是怪了，在孙建设家叫个不停，一上山一声不吭。”
“辛苦了，那个老板娘，面包牛奶火腿肠都搬出来，全包了。”
说完王信伸手摸出钱包，武警赶忙阻止，王信一脸严肃：“别他娘的跟我扯淡，到我地盘了，吃点东西算什么，你们辛苦一点，早一点找到孙晓鸥，他就多一分活着的希望。”
“人扛得住，狗不行啊，得整点火腿肠。”
智慧心里暖暖了，眼前这些年轻的小伙子让她重拾信仰，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尽早破案。
他们几个人也吃了点香肠充饥，这是她今天的第一餐，本来想着下午来农家乐烧烤呢，结果遇到了案子。
回警局的路上，李明哲拨通了钟语枫的电话，钟语枫听了案情，表示一个小时后到派出所。
派出所内，智慧看着前几起案子的案宗，几名受害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女性，案宗写得很详细，但是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女大学的案子，雪地里留的只有她自己的脚印，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突然消失，而那座山，正是小庙的位置。
外省媳妇家中的照片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普通人家，社会面也简单，社交工具也没有固定聊天的人。
在农田消失的女性，结婚两年，没孩子，根据家属口供，她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是试过了各种偏方，也没效果。
“有什么发现？”
抬头望去，钟语枫已经来了，王信吓得打了个冷颤：“厅长，您怎么来了？”
“我几个学生说这个有案子，过来看看，人找到了吗？”
王信惊讶的看着几人，脸上的肉也有些抽搐：“厅，厅长，二百多武警，还有几十人的民间救援队，把村子里周边五公里都搜索遍了，没发现。”
“智慧，你怎么想？”
“老师，案子没什么共同点，像是随机找人作案。”
钟语枫快速翻看卷宗，脸上写满了阴沉，他又看了看王大和老支书的口供，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所有的线索指向都是王大，但我觉得他不是嫌疑人，更像是有人利用了他智力低下而去犯罪。”
屋子内的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钟语枫看向方正：“你去审讯室，在王大耳边说一句，带你去找媳妇。”
方正不明所以，但还是执行了。
一听到这句话，王大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身体上也有了反应，他有了正常男性该有的反应，嘴里不停重复污言秽语，虽然吐字不清晰，但是能明显听出“换我来”这三个字。
这种反应几人确信，最少还有一个嫌疑人。
钟语枫看着卷宗：“四名失踪的女性，都是佛教徒，最少也算得上是信女，可能和村子的小庙有关。”
智慧何尝不知道这一点：“老师，庙里只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和尚，听村里人说也没有其他人。”
“八九岁，不具备犯罪能力，而且还受清规戒律约束，你们去庙里面，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孙小小突然一惊：“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了，临走的时候，我想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小和尚，发现他正打量着我，那眼神，不像是孩子该有的。”
这么一提醒，方正也反应过来了：“那个孩子，睡觉的垫子边放着一包纸抽。”
智慧有些疑惑：“放纸抽怎么了，用着方便呗。”
“不不不，男人床头的卫生纸一般还有其他用途。”
虽然方针说得很隐晦，她也能听明白卫生纸的用途，但是对于一个八九岁还没发育的孩子来说，这种行为是不可能的。
钟语枫看向王信：“抓捕那个小和尚。”
她还是不明白：“老师，一个孩子，不大可能犯罪。”
“他要不是孩子呢？”
“怎不是，我亲眼见过……”
话还没说完，她猛地反应过来，有过极少的案例报道，有人因为突发疾病，会停止发育，三十几岁的人，身体和外貌还像是八九岁孩子一样。
想到这，她觉得后脑勺的冷汗开始往下淌，难不成，那个小和尚，是个成年人？
不一会，小和尚就被带了回来，他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眼角挂着泪水，看样子像是吓坏了。
王信找到钟语枫：“钟厅长，这小和尚没有身份证，手机里也干净，度牒显示他八岁，搜查庙里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二组的兄弟们还在搜索。”
“直接把他和王大关在一起。”
小和尚一进审讯室，王大情绪就开始激动，嘴里支支吾吾说着媳妇，身体也有了反应。
而小和尚一脸无辜，表情惊惧，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王大的表现，侧面印证了小和尚就是凶手，可眼下找不到被害人，让他开口也是困难，而且以王大的身体状况，可小和尚对质也是困难的。
简单的惊恐之后，小和尚开始默默念经，王大的反应依旧强烈。
智慧猛地想到，庙里的几个罗汉像，颜色深浅不一，会不会？
“王所长，让现场的人把罗汉像给砸了，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这不太好吧，那可是罗汉像啊。”
“和尚都有可能是假的，还怕什么？庙里都装上避雷针了，你还信什么？”
王信迟疑了一会：“行，我这就打电话。”
很快，现场传来消息，罗汉像中，一具白骨，三具腐烂程度不同的尸体，而孙晓鸥的尸体，竟然被锁在了功德箱内。
在绝对证据面前，小和尚的眼睛没有下午见他时的纯净，取而代之的阴险和狡黠。
他交代，他已经三十五岁了，凭借自己的身份，他假装晚上不敢回去，让女大学生背他上山，然后趁机强奸杀害，其余几个人大概都是这个手法，用年幼的身体，加上僧人的身份，让被害人放松警惕。
昨晚，他估计先让王大去后山等他，好让王大的行为引起警方怀疑，至于王大为什么听他的，原因不言而自明。
小和尚在村子里一年了，知道大多数人的生活习惯，昨晚，趁着孙晓鸥家中无大人，假借化缘名义进入，后来又提出让孙晓鸥送他回去，返回寺庙后，他用加了药的圣水迷晕了孙晓鸥。
值得一提的是，他是个高智商的罪犯，他为了嫁祸给孙建设，特意用孙晓鸥的衣服泡水，趁着夜色将水喷在了孙建设的房前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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