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殡仪馆核查
结束审讯，方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没对吴半仙感冒，在他眼里，现在的江湖半仙，最多知道个祝融术都是好的了，科学社会，哪还有人会未卜先知。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赵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毫无线索。
下午，智慧和李明哲再次来到吴半仙所在的村子，了解到吴半仙平时也接一些超度亡灵的活，村子里谁家死人了，也是吴半仙往殡仪馆送。
智慧有个大胆的想法，赵空早就被吴半仙给火化了。
赵空是8月20日失踪的，那么去殡仪馆查一下记录或许能带来意外收获。
不过话说回来，我国对于火化流程要求得十分严格，非正常死亡，需要警方出具死亡证明，病死的也得有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在家中死亡的，也得是村委会核查后开具死亡证明，那么，赵空的死亡证明又是哪里来的呢？
来到殡仪馆，哭泣的人七八成群，二三为伍，空气中，能呼吸到的都是悲伤的气氛。
李明哲找到了殡仪馆的馆长，亮明身份，馆长热情地接待了二人。
也许是对死亡的惧怕，也许是传统观念中的抵触，进入殡仪馆后，智慧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没下去过。
在馆长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档案室，这里留存着所有死者的火化记录。
去年8月20日-8月31日，吴半仙一共送来三具尸体，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一个三十多岁因癌症，死在家中的年轻人，火化手续完整，各种证件也都是加盖公章的，这就奇怪了，难道赵空的尸体不是被火化的？
李明哲看向智慧：“会不会是在荒郊野岭烧的？”
智慧翻了个白眼：“电视剧看多了吧，荒郊野岭也怎么烧，温度达不到，烧得也不彻底。”
“那这就奇怪了，难道是人没死？”
“我认为赵空已经死亡，就是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火化，手续齐全，不可能冒名顶替别人。”
李明哲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智慧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还需要有人认证。
她来到火化间，房间内温度高得宛如蒸笼，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挥汗如雨，他正透过缝隙查看炉内尸体火化的程度，
“师傅。”
她一嗓子，吓得师傅一个激灵，慌忙地捂住胸口。
智慧赶忙上前扶住了他，师傅急忙摆手，示意他没事。
“对不起，师傅，我是警察，想过来找您了解情况。”
“小丫头，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诈尸了。”
智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又换上了严肃脸，这个场景，不适合出现笑容。
“师傅，一般都是上午火化，怎么下午还有这么多活。”
师傅看着燃烧情况，头也没回：“上午都是有家属的，下午一般都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或者执行死刑的犯人，这些尸体都赶在了下午。”
“有没有一种可能，推进去一具尸体，其实里面是两个人？”
师傅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咋可能呢，都得有手续，不走正规流程，出不了火化证，丧葬补贴都领不了。”
“要是不要补贴呢？”
这个问题让师傅愣住了，他沉默了一会，直接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吧？”
“我想问，您遇见过推进去一具尸体，烧出来的是两具骨骸吗？”
“不可能，虽然都盖着厚棉被，但是烧之前，我们也要检查一遍，所有的核对中，有可能出现遗漏，但是，一证一尸，是必须核对的。”
她有些失望，自己的设想落空了，坐在广场的椅子上，她看着人群哭，自己也忍不住流泪。
李明哲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蹲在一边默默陪着。
这个案件的复杂程度是她难以想象的，总感觉真相就在眼前，但是就缺了那一支捅破窗户纸的手指。
突然，她灵光乍现：“李明哲，吴半仙送来的那个年轻人和赵空年龄相仿，要不查一下那个年轻人的火化记录有没有问题。”
这一查，智慧顿觉脊背发凉，那个人名叫尹广，死于癌症，三年前就已经火化，人是不可能死两次的，更不可能火化两次。
她深呼吸几次，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吴半仙假用尹广的身份火化了赵空。
返回警局，赵半仙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绝对证据面前，他噗嗤一笑：“还是你们技高一筹。”
“交代杀人过程。”
“他总找人来谋杀我，我不先动手，那死的人就是我了。”
“交代杀人过程。”
“很简单啊，他晚上从养猪场出来，我在背后给他套上扎带，一勒紧，打了几个滚他就死了。”
“然后呢？”
“自己刻个村委会的章，伪造死亡证明，那就火化了呗，这么简单，你们都想不到。”
“那短信都是你发的了？”
“是我，反正我也够本了，一辈子装神弄鬼，没少睡娘们，钱也够用。”
智慧思考良久，还是问了那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方正是孤儿？”
“哼，农村，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警察用他的故事教育孩子，咱就知道了，还有你们的身份，哪躲得过全村人的眼睛。”
智慧有了一种被戏耍的可能，赵空的妻子表示，她一直被吴半仙蛊惑，说是家中是养猪的，罪孽深重，难得善终。
吴半仙让她几天去一次，名义上说是给她驱灾避祸，实际上每一次去，吴半仙都脱她衣服，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只要能保佑家里，她也豁出去了。
孙小小同步了最新的线索，机井中的尸体就是赵空雇来的杀手，接连几次谋杀失败，赵空怕事情败露，所以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智慧叹了口气：“江湖骗子就是利用人们这种心理，招摇撞骗，骗财骗色，真他娘的是挨千刀的。”
钟语枫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钟语枫摆了一个手势，示意几人把脸拉下来，然后几人直奔所长室。
一进去，钟语枫就坐在了沙发上：“我说，王所长，案子破了，驴呢？”
王信满脸憨笑：“我没想到你们一天就能破案，驴还没找到。”
“别说那没用的，烤驴。”
“俺买了牛肉、驴肉，还有两只烤全羊，领导们下次来，要是我不安排烤驴，你们把我烤了。”
水库边的篝火烧烤别有一番风味，所有的法医在这一刻都有特权，只顾着吃就行了，千万不能触碰肉品，其中缘由，不言而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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