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颠覆
“灵厨师与寻常厨师不同的一点，并不是在于他们能够怎样精致的处理菜肴，而在于对食材之中怨气的净化。”柳茹月不再为难他，面向他展颜笑道。
“你所理解的怨气是什么？”
“万物皆有灵性，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便有其精气，天地灵能汇聚，称之为气，想必怨气是生灵死前怨念汇集而成，生而有憾，死而不甘，是为怨念。”
“不错，此刻你回答的是标准的书中所栽，不是你自己的理解。”柳茹月抬手摸到了一头猎豹样动物的尸体上，“可不可以用你自己的话，来回答我。”
“用我自己的话......”
“不甘心。”陆川迟疑了片刻回答道，这是他刚刚说的内容里的一部分，却是他觉得这是最有用的一句。
“所以，你要怎么做呢？”
“......”他能怎么做，劝服一具尸体不要怨念了？他又没有跟鬼魂沟通的本事，更何况，就算他说的东西鬼能听见，他也不能将一个死鬼说到死而无憾的地步吧。
看见他的表情，柳茹月没忍住嗤的一声笑出了声。
“你想的太复杂了，修为可以做到这一点。”柳茹月抬起了手，掌心亮起了浅淡的绿色光芒，“净化类的法术就能净化掉怨气，将食物之中的灵气最大化的保留。”
“所以，师父你的意思是？”陆川表情微愣。
“你想成为一名灵厨师这一点没错，但这世间万事，所有沾上灵这一字的，都脱不开法术的维系，灵厨师不能成为一名驭兽师，但却能成为一名炼术师，法术用来充实自己的身体，也能方便灵厨师更好的做出天下无双的菜品。”
“世人不知灵厨师修为深浅，只是因为灵厨师向来财力无双，甚至比炼丹师更受欢迎，她们的食物，甚至于有让人悟道破除修为壁垒的能力，所以都被很好的保护起来。”
听着柳茹月缓缓道来这些他从未听闻的关于灵厨师的隐秘，看着柳茹月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灵厨师先开始在陆川心里不过是能够最先接触到美食的捷径，缓缓揭开了它的神秘面纱。
原来灵厨师的世界，是这样的。
柳茹月手中覆在那头猎豹的头上，从头到尾拂过它的绒毛，淡淡的绿色光芒包裹了那头猎豹，最全部渗入了猎豹的躯体，与之相对的，淡淡的红色被趋离出猎豹的身体，在半空中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嘶吼。
“这才是，灵厨师永远也不能成为驭兽师的真正原因。”柳茹月眼眸动了动，低声叹了一口气。
“小徒弟，既然你这么馋吃，为师今日便为你露一手，你可看好了。”她一勾唇，再度出手，就是手，不是刀！逆着那些毛发横着扫了过去，猎豹身上的毛纷纷扬扬落了一地，不过短短一瞬间，案板上就剩下了一坨完整的豹子肉。
柳茹月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缀余，简洁而干练，每一个动作都出现在必要的时刻。
骨头被完整的剔除，而那头猎豹居然此刻仍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她的动作宛若行云流水般自然，惊叹。
现在唯有这两个字能形容陆川此刻的内心了。
而柳茹月甚至还未到生火的步骤，仅仅用调料在豹肉上抹匀陆川就已经嗅到属于食物的香气了。
极致柳茹月真正生活的时候，陆川已经露出了一副如在梦中的表情。
“怎么样，要不要尝尝看。”柳茹月笑着将回锅肉端了出来，放到了陆川的面前。
陆川表情纠结的咽了口口水，“我以前果真是在浪费食物。”
“并不是，以前是没人教你，而我现在，也并不是真正在教你。”柳茹月将筷子塞到陆川的手上，“记住你今日入口的食物的感觉，却不要跟我完全一样，每位灵厨师做出来的食物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他自己的独到之处，颜色，味道，一味的学习别人，是不能成为一位好的灵厨师的。”
“我会告诉你净化怨气的法诀，但是修行之徒，也是要靠你自己。”柳茹月说着看了一眼放在案板上的豹子，“那头被处理过的猎豹，剩下的肉交给你了，我今天做的，想必你也见过了，这肉，你省着些用，应该能做个几十次。”
“我怎么做的，你看到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领悟了，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达到我刚刚说的标准了，你可以再来找我一次。”
陆川扯了扯唇角，师父这标准给的太粗劣了吧，他怎么知道什么程度才是达到灵厨师的标准，达到师父这种程度？
陆川抽了抽鼻子，几十次，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正在他表情纠结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的柳茹月突然顿住了脚步，猛地回头朝他看了过来，“对了，如果这头猎豹的肉都用完了你还未找过我的话，我会觉得你很没天赋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
陆川沉默的看着柳茹月施施然离开的背影，转回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盘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不敢吃。
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然而由于了半晌，看着热气儿快要散尽的食物，他总算抬起了筷子。
......
洛璃一觉睡醒太阳早已经下山了，伸手不见五指，已是深夜。
床上仍旧是冷的，仅仅有她团着的那小块儿地方是温的，洛璃迷惘的眨眨眼睛，比她先清醒的是她咕噜咕噜叫着的肚子。
已经好多天没睡过床了。
洛璃蹬了蹬小腿儿，张开成了一个大字型。
可是肚子真的好饿，想找点儿吃的。
狐狸眼扫啊扫啊，就瞄上了桌子上那盘儿荔枝，说起来跟沐雨泽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从未买过这种睡过吃呢。
晶莹剔透的果实。
洛璃舔了舔嘴唇，从床上站起来，抖落抖落自己的毛儿，一个助跑飞跃向距离床边足足四五米远的桌子。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洛璃根本都没挨到桌子边儿呢，就直接嗷的一声惨叫坠到了地上。
摔的感觉内脏全都移了位，正疼的脑仁儿都麻了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借着并不明亮的星光映在了某只倒霉狐狸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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